那些她的音讯
Posted on 7 01月 2011 | No responses
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我失去了她所有的音讯。
我无从知晓在每个叶片缀满露珠的清晨,她行走在哪一个小镇的路上。
我无从知晓烈日下她在哪棵树下躲避阳光,会见到怎样的光斑。
我无从知晓她在冬日的午后披的是什么质地什么颜色的披肩。
我无从知晓她难受哭泣的时候面向的是哪一条河流。
我无从知晓她削尖了笔后写下的最初的语句。
我无从知晓起风的时候,她面上的表情。
我无从知晓那空空的行李箱里,这一次是否还放着那本老旧的书。
我无从知晓三月到四月之间,她会选择在什么地方度过。
我无从知晓最近温暖她的耳朵的是谁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旋律。
我无从知晓她是否还穿那条蓝绿色的裙子,走过盛夏的街头。
我无从知晓她是不是还会用粉笔在陌生教室的黑板上写满一黑板的字再擦去。
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我失去了她所有的音讯。
给三天前的圣诞
Posted on 28 12月 2010 | No responses

圣诞节在冷风冷雨火锅电影暖暖的被窝中过了。
那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等待三月
Posted on 10 12月 2010 | No responses

新小屋的窗外,这图让我想起三月的阳光和《三月的狮子》。
等到三月,再看一次这部电影。它说爱。
我只是喜欢她这样爱一个人,
或许他表情呆滞,他一无所有,他寡言少语,他软弱自卑……
可是只要爱,他就是繁盛的花园。
冬日,飘
Posted on 9 12月 2010 | No responses
阳光与我相隔一扇磨砂玻璃门和一扇贴了素色纸的玻璃窗,或许不只这些。
周一到周五,我躲在白色日光灯下,从阳光温煦的早晨到发冷的夜晚。
耳朵里是各人的声音,唱着歌或说着话。
那感觉就像白日下跑过一段长墙,一块阔田,一片野林。
阳光比夏日里更凌厉,摇晃的光斑,时间像迎面来又擦肩过的列车,呼呼往后退。
那些时光是一潭静美的水,在幽幽的林中。我们在枝叶中窥得水面的波光。
我们来到这里,絮絮地话,话夹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话那山野里的小花最明媚。
我们眯眼看天空,它明亮高远,像一条宽阔的河,河里有整个世界的倒影。
我们辨识出倒影中的自己,躲藏在一朵小小的雪白的云中,满意地笑了。
等到……
Posted on 16 11月 2010 | No responses
这两天在拼贴记忆,渐渐地想起一些什么来,它更加清晰了。
它再次展开,波澜不惊。
原来什么都没有忘记,只是当时撕成了碎片散落开去。
等着某日阳光正好,温度适中,空气里有好闻的味道,
身体摆成舒适的角度,鼻子呼吸通畅。
才把它慢慢记起,拼贴,展开。
如果还心怀芥蒂,便恼怒地将它再次揉皱,撕开,散落。
等着某日阳光正好,温度适中,空气里有好闻的味道,
身体摆成舒适的角度,鼻子呼吸通畅。
才把它慢慢记起,拼贴,展开。
那时是秋
Posted on 16 11月 2010 | No responses

天黑了,有雨将至。阳光就要睡去。
早晨在车上,一老人自语:秋分夜夜凉。
就要到秋分了,凉热不定的天气。
白日昏暗的光线里,想起,正午单车上无遮挡的日光。
能记起的,往往只有一晃而过的一小幕。
总是不能不说到时间,是它让那一幕幕更加洗练,直中要害。
仿佛其它都已不再重要,只有那一个点,才是那一季的所有。
是它太重要,还是其它太过平淡。
我们说,很多年过去了,说得好像它们都不存在了。
然后,说,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已经好了。
忘记要安抚自己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好了。
她道:
我的要求其实很微小,只要有过那样的一个夏日,
只要走过,那样的一次。
梦絮
Posted on 16 11月 2010 | No responses

像被结结实实地刮了个耳光。这让我醒来,无法再沉睡。
我生活得很好,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和状态,很满意周遭的一切。
我想要一只碗。
昨夜我梦见你揉了水和泥,笨拙地为我捏出那形状。
我很满足。
我赶不上最后的列车,就扔了所有的行李。
我梦见一个小孩碰坏了我的杯子,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醒来很惊恐。
我重复地用2毫米厚的纸板剪些直径为4.8的圆片。
船型的酒店,从侧面喷洒出大量的水,在平地上流成一片海滩。
水清沙白。
我们都是透明的
Posted on 16 11月 2010 | No responses

那天,有光。
我们都是透明的。
消散
Posted on 4 11月 2010 | No responses
猫和说
在这之前我一直不停猜想,事情到底是什么模样的,有怎样的进展,猜度每一个细节。这样的猜想,让我无比的焦躁,我在房间里打转,心里有个小爪子在不住地挠,一刻都不得安宁。
此刻,你坐在我的对面,巨细靡遗地诉说那让我焦心了好几夜的事情。可是我的五感却越过你的声调,你的眼神,你的躯体,越过你背后的白墙,穿过11月清晨明媚的阳光,游荡在空气中。我甚至闻到两条街外小推车上姜花的香味。而你的面目已经模糊,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是的
Posted on 24 08月 2010 | No responses
那年我六岁,一辆车把我们送上颠簸无比的路。我记不清父亲的脸,我只记得他在我更小的时候把相机挂在我的脖子上。那条路无比的漫长,没有尽头,我们身上已没有使命。终于我们停下,在一个普通的村庄,我们暂住下来,父亲不准我走出村庄。可是相机想出走,它在村子里太寂寞。它实在太重,我无法带着它走太远的路。下午四点钟,父亲照例不在屋里,我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终于,我看到无尽的绚丽的黄沙,铺到天的脚下,远处的沙像云彩一般幻化,泛着五彩的光。沙里有条路,是年老树干的切面,一路铺到看不见的地方,我踩着它们一路奔进那些沙里去。我记起我的伙伴,它会多么兴奋,我艰难地回头,一路不能自抑地流泪,回去拿我的相机。我回到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村子里有股不一样的气息。我抱起相机出门的时候遇到米锈。米锈说:村子就要不一样了,我们就要不一样了。可是你的父亲说你走了出去就会不一样了。我急切想回到那片黄沙中去。转身就跑了。我从没跑得这样的快,跑过不知多少级树干切面后,我身后的村庄在一片连天的火光中消失了。